十二秘史

王七 发表于 2007-04-10 13:34:20

十二秘史
或许会在这样的夜晚,朗月悬空,天地一片凄迷,或者是星雾弥漫,天空一片混沌。在这样的地方,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横贯校园,被称为桥的一条通道上面有苍翠的常青藤直泄而下,可惜被拉住了后腿,只能停在半空,跃跃而不能前,,在河的另一端,会看到一座高大的起重机横架在半空,伸开一端,仿佛一只巨大的蛤蟆蹬出有力的一腿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你或许会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悠悠地晃过这条通道,他可能会把头转向左侧地水面,看那明晃晃稀里糊涂地水中灯光,或许会看那蛤蟆蹬出的伟大的一腿。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就会趟过这条通道,向食堂走去。
此人就是十二,此事发生在新世纪初(2005年到2006年之间)。十二正在浙江的某一个高校内混日子。如你所知,十二就是我。
我刚刚是从图书馆出来,我推后了几分钟,这几分钟的时间,我就在图书馆大厅内的计算机前,我可能是在查询卡尔维诺的《千年备忘录》或者是朱文的某部小说,可惜的是,这两者好像都没有,有一本朱文的小说――《弯腰吃草》,可以说这本书不能算是朱文的小说,那时候他还年轻,他的文学生涯才刚刚开始,从韩东为他作的序上你可以看到,他避而不提朱文小说的内部现象,诚如他感觉的那样,《弯腰吃草》里面是纯乎技巧的操作,关于内容,没什么可以提的,直到后来写出了《我爱美元》这样的作品,他才走出了纯技巧和模仿的阶段。从上可知,我很怪癖或者说具有一般文学青年的盲目和冲动,从前面一点来看是朱文和王小波至少是被一般的中文系学生所排斥,朱文是垃圾,王小波是无赖,他们都是色情狂。从后面一点看,全国各地到处都有很多喜爱他们的人,这似乎是青年人必须经过的阶段。
逗留了几分钟之后,我就会回寝室,走下图书馆要经过一段长长的台阶,走上似乎要跨两步才显得耐烦些,走下却可以叫做顺水推舟,几乎就忘了到底是怎么走下来的。可是至今为止我好像忽略了两个重要的问题,第一:这到底有几级台阶,我如今仍不明白,第二:这段台阶应该蕴含着音乐的旋律,可我始终没有感受到,假如一个导演拍了这么一个镜头,一大群年轻的女性走下高高的台阶,她们穿着薄薄的衣服,胸前的小山能明显无疑,镜头就对着小山,配上一段轻轻的音乐,我敢肯定,他一下子就能成为新锐导演。
   十二一直遵循着这样一条道路,图书馆,理工楼,志廉楼,食堂,寝室,其实另外还有两条路,从左面可以经过蛤蟆伟大一腿的脚下,一条长长的林荫道,然后是食堂,但是这一条道上月黑风高,和平的年代同样也惧怕月黑风高,因为随时会碰到连体人;从右面会经过一座幅度很大的水泥拱桥,那里是一个被称作园的地方,右边是一排柳树,柳枝垂下江边,时不时的会听到船鸣声,这一条路同样是月黑风高,只是不再象前面那样碰到连体人的恐怖,但是加上杨柳依依却使这边的空气黏合了不少,这里是琼瑶的天堂,也是连体人的天堂,可是他们的连体只是身体的一部分,不像左边那样紧密,但是,这个看似莺莺燕燕的杨柳岸边,死了几万万子孙,基本上还能见到凶手――塑料薄膜。这两条路给你的感觉并不能象电影那样给人以感官上的享受,它只会显示出你的孤单和凄凉来,更有甚者,它会使你害羞。所以,这似乎算得上是一条黑道,孤单一人不敢经过。中间的路经过两座教学楼,中间会有不少的路灯,看起来光明了不少,走出志廉楼,前面是一个圆形的花坛,十二唯一一次经过右边是为了怀念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。
   十二至今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,只是在图书馆的二楼看到了她披在肩上的细腻的头发,十二多次经过她的身后,观看她那美丽的长发,那令他神炫目痴的长发却像烟一样飘出了十二的脑海,时至今日,他一点也记不起来。十二对于这头发的迷恋致使他后来一次次地跳过寝室地大门,冲向校外。事情经过如下。
   十二在见了那女的第二天,他再次去图书馆时却没碰上,此后不再碰上。此后几天,他精神恍惚,会从凌晨三点爬起来去食堂吃早餐,却发现无路可走,自以为迷失在了哪个森林里,最后就坐在走廊上睡觉,想等人救,最后他是被人发现在走廊上,旁边汪洋大海,他的嘴角还有一条流水的痕迹。再后来他的眼睛就不断地向外鼓,仿佛要挣脱眼眶地束缚去找那披在身后地长发。然后他就坐在床上,魂魄飞出了寝室外,往下走去,发现寝室的大门关着,大门两米多高,爬出去也很容易,只是姿势太狼狈。于是,他就走回去十几步,然后开始起跑,跑到离大门三步远的时候开始起跳,就这样轻轻地跃过了大门,向外奔去,但有时也会出意外,是他自己想出意外地,他想,我试一下,挂在空中是什么样的滋味,于是他在跃过大门的时候衣服被挂在了大门上面的尖矛上,有时候是刺拉一声,衣服被撕成条,他跳回去换了衣服再跳出来,有时候是衣服太牢,人被挂在了上面,下不来,上不去,当时心里那个害怕呀,害怕门卫敲锣打鼓叫人们起来看,把他挂在上面示众。最后多亏室友一声“你去了吗”把他拉了回来。他跑出大门之后,就会发现那长发已经在路上等他了,可那长发始终在他前面,使他无法触摸,任凭他这样喊叫,长发就是不会转过脸来。每一次到这里都会被你去了吗叫醒。故事就是这样结束。
再前一几步路就是食堂了,食堂实在是一个不雅的地方,十二这样想,食堂会发生什么呢,食堂里表现了人凶残和肮脏的本质,如果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就是食堂里躺满了动物的尸体,有被煺毛掏心的鹌鹑,有被活活烫死的龙虾,有被肢解的兔子和鸡鸭。还有动物的肝脏,他们都被陈列在盘子里面,人民看着他,会露出灿烂的微笑,这东西好吃呢,然后就露出了并不可怕的牙齿(最厉害的敌人外表也并不可怕),有黄的,黑的,那是浸染了烟的缘故,也有白的,不知道还是不是天生的,他们或者她们对着这些已经被煮过的东西充满占有的欲望,露出了血盆大口,或者细细咀嚼,无一不进入了肚子里面。更为不雅的是,食堂里面还后一个厕所,厕所无疑带来了很大的方便,但也充分暴露了他的不雅,吃下的东西,只是在身上逗留一阵,无不流入那个地方,而一旦经过这个过程,这些东西就变质了,都变成了难看难闻更令人恶心的东西。我们不妨称之为废物,由此看来,人就成了生产废物的工具。这样说来或许要被人一棍子打死。那么换一种说法吧,熙熙攘攘的食堂大厅里,坐满了人,不可否认,当时声音吵极了,这里的环境绝对不是重金属的兄弟们所能搞得出来和待得下去的。如此之吵闹当然是人所发出来的,然后你再看人就会发现有那么多的人在谈话,有些正说着自己的得意之事,张大嘴巴,会见到含在嘴里的嚼的饭菜,这模样实在不敢恭维,那嘴里的一团东西几乎就和倒剩饭的那桶里面是一路货色的,还有会见到细声细语的一大群女生,这与大声大语混在一起实在是一种千古的绝唱,没有一个音乐人能创造除这样一种乐声。当然也有静不语者,那些大多数会是男生,他们的右腿通常会踏在餐桌的横档上,身子略为侧着,但到底是向左侧还是向右侧这就要看旁边的情况了。他们的眼睛基本上不会是在自己的餐桌上,开始可能会游离很小的一段时间,然后就会停滞在某一点上不动,他们吃饭的技巧相当之高,不用眼睛,饭由手照样能一口一口到嘴。但是,我还是深为他们可惜,因为他们在浪费,他们完全可以不用买菜,白米饭照样也能吃,因为大家都知道――秀色可餐。
如果,环顾四周,你可能会发现在右边的一个角落里,那张四人坐的桌子上就一个人,那人在吃饭的时间里基本上就一个姿势到底,或者有时候他还会来另外一个姿势,就是靠在后面,慢慢嚼着饭,慢慢地好像若有所思,他基本上会是一件黑衣,头发有时候会很长,有时候会很短。不好意思,此人就是十二,十二就是我。
十二总是在周末的下午游荡在街上,周末的下午会有淡淡的阳光,淡淡的十二拐着一辆自行车穿行在街道上。
十二是一个人去的,一个人的出游会心潮澎湃,十二总是这样安慰他的寂寞,寂寞也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强烈地充斥着他的内心,他走在繁闹的街上,只是看着自行车上的把手,因为,人太多了,我怕别人损伤我的手,因为除了这个解释,他实在是没别的解释了,他有些失魂落魄,他骑着自行车,游荡在繁闹的街上,迎着温柔的阳光,他仍然觉得失魂落魄,他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他觉得浑身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,就这样,他觉得他需要一个栖身之处,他觉得他应该早点结婚。可是在实际上,他好像没有女朋友,这似乎也就是关于寂寞的最初缘由。
然后,十二就会去公园,那似乎应该算一个宁静的地方,可是,在他去过之后却有了另外一种看法,公园是什么,公园是个万花筒。欲望,宁静,虚伪与欺骗充实着这个公园。
十二走进公园,就会寻找石凳,他每次到公园,就会觉得累了,找到一条偏僻无人的石凳,他就坐下来,无聊袭上心头。这时的十二会感觉到他的手指间缺少了点东西,他发现他是少一根烟,假如现在有一根烟,挟在指间,点燃,轻轻地放在嘴边吸一口,缓缓地吐出这口烟气,看着它在头上空飘荡,那感觉有多惬意啊,  
十二秘史
或许会在这样的夜晚,朗月悬空,天地一片凄迷,或者是星雾弥漫,天空一片混沌。在这样的地方,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横贯校园,被称为桥的一条通道上面有苍翠的常青藤直泄而下,可惜被拉住了后腿,只能停在半空,跃跃而不能前,,在河的另一端,会看到一座高大的起重机横架在半空,伸开一端,仿佛一只巨大的蛤蟆蹬出有力的一腿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你或许会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悠悠地晃过这条通道,他可能会把头转向左侧地水面,看那明晃晃稀里糊涂地水中灯光,或许会看那蛤蟆蹬出的伟大的一腿。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就会趟过这条通道,向食堂走去。
此人就是十二,此事发生在新世纪初(2005年到2006年之间)。十二正在浙江的某一个高校内混日子。如你所知,十二就是我。
我刚刚是从图书馆出来,我推后了几分钟,这几分钟的时间,我就在图书馆大厅内的计算机前,我可能是在查询卡尔维诺的《千年备忘录》或者是朱文的某部小说,可惜的是,这两者好像都没有,有一本朱文的小说――《弯腰吃草》,可以说这本书不能算是朱文的小说,那时候他还年轻,他的文学生涯才刚刚开始,从韩东为他作的序上你可以看到,他避而不提朱文小说的内部现象,诚如他感觉的那样,《弯腰吃草》里面是纯乎技巧的操作,关于内容,没什么可以提的,直到后来写出了《我爱美元》这样的作品,他才走出了纯技巧和模仿的阶段。从上可知,我很怪癖或者说具有一般文学青年的盲目和冲动,从前面一点来看是朱文和王小波至少是被一般的中文系学生所排斥,朱文是垃圾,王小波是无赖,他们都是色情狂。从后面一点看,全国各地到处都有很多喜爱他们的人,这似乎是青年人必须经过的阶段。
逗留了几分钟之后,我就会回寝室,走下图书馆要经过一段长长的台阶,走上似乎要跨两步才显得耐烦些,走下却可以叫做顺水推舟,几乎就忘了到底是怎么走下来的。可是至今为止我好像忽略了两个重要的问题,第一:这到底有几级台阶,我如今仍不明白,第二:这段台阶应该蕴含着音乐的旋律,可我始终没有感受到,假如一个导演拍了这么一个镜头,一大群年轻的女性走下高高的台阶,她们穿着薄薄的衣服,胸前的小山能明显无疑,镜头就对着小山,配上一段轻轻的音乐,我敢肯定,他一下子就能成为新锐导演。
   十二一直遵循着这样一条道路,图书馆,理工楼,志廉楼,食堂,寝室,其实另外还有两条路,从左面可以经过蛤蟆伟大一腿的脚下,一条长长的林荫道,然后是食堂,但是这一条道上月黑风高,和平的年代同样也惧怕月黑风高,因为随时会碰到连体人;从右面会经过一座幅度很大的水泥拱桥,那里是一个被称作园的地方,右边是一排柳树,柳枝垂下江边,时不时的会听到船鸣声,这一条路同样是月黑风高,只是不再象前面那样碰到连体人的恐怖,但是加上杨柳依依却使这边的空气黏合了不少,这里是琼瑶的天堂,也是连体人的天堂,可是他们的连体只是身体的一部分,不像左边那样紧密,但是,这个看似莺莺燕燕的杨柳岸边,死了几万万子孙,基本上还能见到凶手――塑料薄膜。这两条路给你的感觉并不能象电影那样给人以感官上的享受,它只会显示出你的孤单和凄凉来,更有甚者,它会使你害羞。所以,这似乎算得上是一条黑道,孤单一人不敢经过。中间的路经过两座教学楼,中间会有不少的路灯,看起来光明了不少,走出志廉楼,前面是一个圆形的花坛,十二唯一一次经过右边是为了怀念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。
   十二至今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,只是在图书馆的二楼看到了她披在肩上的细腻的头发,十二多次经过她的身后,观看她那美丽的长发,那令他神炫目痴的长发却像烟一样飘出了十二的脑海,时至今日,他一点也记不起来。十二对于这头发的迷恋致使他后来一次次地跳过寝室地大门,冲向校外。事情经过如下。
   十二在见了那女的第二天,他再次去图书馆时却没碰上,此后不再碰上。此后几天,他精神恍惚,会从凌晨三点爬起来去食堂吃早餐,却发现无路可走,自以为迷失在了哪个森林里,最后就坐在走廊上睡觉,想等人救,最后他是被人发现在走廊上,旁边汪洋大海,他的嘴角还有一条流水的痕迹。再后来他的眼睛就不断地向外鼓,仿佛要挣脱眼眶地束缚去找那披在身后地长发。然后他就坐在床上,魂魄飞出了寝室外,往下走去,发现寝室的大门关着,大门两米多高,爬出去也很容易,只是姿势太狼狈。于是,他就走回去十几步,然后开始起跑,跑到离大门三步远的时候开始起跳,就这样轻轻地跃过了大门,向外奔去,但有时也会出意外,是他自己想出意外地,他想,我试一下,挂在空中是什么样的滋味,于是他在跃过大门的时候衣服被挂在了大门上面的尖矛上,有时候是刺拉一声,衣服被撕成条,他跳回去换了衣服再跳出来,有时候是衣服太牢,人被挂在了上面,下不来,上不去,当时心里那个害怕呀,害怕门卫敲锣打鼓叫人们起来看,把他挂在上面示众。最后多亏室友一声“你去了吗”把他拉了回来。他跑出大门之后,就会发现那长发已经在路上等他了,可那长发始终在他前面,使他无法触摸,任凭他这样喊叫,长发就是不会转过脸来。每一次到这里都会被你去了吗叫醒。故事就是这样结束。
再前一几步路就是食堂了,食堂实在是一个不雅的地方,十二这样想,食堂会发生什么呢,食堂里表现了人凶残和肮脏的本质,如果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就是食堂里躺满了动物的尸体,有被煺毛掏心的鹌鹑,有被活活烫死的龙虾,有被肢解的兔子和鸡鸭。还有动物的肝脏,他们都被陈列在盘子里面,人民看着他,会露出灿烂的微笑,这东西好吃呢,然后就露出了并不可怕的牙齿(最厉害的敌人外表也并不可怕),有黄的,黑的,那是浸染了烟的缘故,也有白的,不知道还是不是天生的,他们或者她们对着这些已经被煮过的东西充满占有的欲望,露出了血盆大口,或者细细咀嚼,无一不进入了肚子里面。更为不雅的是,食堂里面还后一个厕所,厕所无疑带来了很大的方便,但也充分暴露了他的不雅,吃下的东西,只是在身上逗留一阵,无不流入那个地方,而一旦经过这个过程,这些东西就变质了,都变成了难看难闻更令人恶心的东西。我们不妨称之为废物,由此看来,人就成了生产废物的工具。这样说来或许要被人一棍子打死。那么换一种说法吧,熙熙攘攘的食堂大厅里,坐满了人,不可否认,当时声音吵极了,这里的环境绝对不是重金属的兄弟们所能搞得出来和待得下去的。如此之吵闹当然是人所发出来的,然后你再看人就会发现有那么多的人在谈话,有些正说着自己的得意之事,张大嘴巴,会见到含在嘴里的嚼的饭菜,这模样实在不敢恭维,那嘴里的一团东西几乎就和倒剩饭的那桶里面是一路货色的,还有会见到细声细语的一大群女生,这与大声大语混在一起实在是一种千古的绝唱,没有一个音乐人能创造除这样一种乐声。当然也有静不语者,那些大多数会是男生,他们的右腿通常会踏在餐桌的横档上,身子略为侧着,但到底是向左侧还是向右侧这就要看旁边的情况了。他们的眼睛基本上不会是在自己的餐桌上,开始可能会游离很小的一段时间,然后就会停滞在某一点上不动,他们吃饭的技巧相当之高,不用眼睛,饭由手照样能一口一口到嘴。但是,我还是深为他们可惜,因为他们在浪费,他们完全可以不用买菜,白米饭照样也能吃,因为大家都知道――秀色可餐。
如果,环顾四周,你可能会发现在右边的一个角落里,那张四人坐的桌子上就一个人,那人在吃饭的时间里基本上就一个姿势到底,或者有时候他还会来另外一个姿势,就是靠在后面,慢慢嚼着饭,慢慢地好像若有所思,他基本上会是一件黑衣,头发有时候会很长,有时候会很短。不好意思,此人就是十二,十二就是我。
十二总是在周末的下午游荡在街上,周末的下午会有淡淡的阳光,淡淡的十二拐着一辆自行车穿行在街道上。
十二是一个人去的,一个人的出游会心潮澎湃,十二总是这样安慰他的寂寞,寂寞也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强烈地充斥着他的内心,他走在繁闹的街上,只是看着自行车上的把手,因为,人太多了,我怕别人损伤我的手,因为除了这个解释,他实在是没别的解释了,他有些失魂落魄,他骑着自行车,游荡在繁闹的街上,迎着温柔的阳光,他仍然觉得失魂落魄,他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他觉得浑身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,就这样,他觉得他需要一个栖身之处,他觉得他应该早点结婚。可是在实际上,他好像没有女朋友,这似乎也就是关于寂寞的最初缘由。
然后,十二就会去公园,那似乎应该算一个宁静的地方,可是,在他去过之后却有了另外一种看法,公园是什么,公园是个万花筒。欲望,宁静,虚伪与欺骗充实着这个公园。
十二走进公园,就会寻找石凳,他每次到公园,就会觉得累了,找到一条偏僻无人的石凳,他就坐下来,无聊袭上心头。这时的十二会感觉到他的手指间缺少了点东西,他发现他是少一根烟,假如现在有一根烟,挟在指间,点燃,轻轻地放在嘴边吸一口,缓缓地吐出这口烟气,看着它在头上空飘荡,那感觉有多惬意啊,  
十二秘史
或许会在这样的夜晚,朗月悬空,天地一片凄迷,或者是星雾弥漫,天空一片混沌。在这样的地方,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横贯校园,被称为桥的一条通道上面有苍翠的常青藤直泄而下,可惜被拉住了后腿,只能停在半空,跃跃而不能前,,在河的另一端,会看到一座高大的起重机横架在半空,伸开一端,仿佛一只巨大的蛤蟆蹬出有力的一腿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你或许会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悠悠地晃过这条通道,他可能会把头转向左侧地水面,看那明晃晃稀里糊涂地水中灯光,或许会看那蛤蟆蹬出的伟大的一腿。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就会趟过这条通道,向食堂走去。
此人就是十二,此事发生在新世纪初(2005年到2006年之间)。十二正在浙江的某一个高校内混日子。如你所知,十二就是我。
我刚刚是从图书馆出来,我推后了几分钟,这几分钟的时间,我就在图书馆大厅内的计算机前,我可能是在查询卡尔维诺的《千年备忘录》或者是朱文的某部小说,可惜的是,这两者好像都没有,有一本朱文的小说――《弯腰吃草》,可以说这本书不能算是朱文的小说,那时候他还年轻,他的文学生涯才刚刚开始,从韩东为他作的序上你可以看到,他避而不提朱文小说的内部现象,诚如他感觉的那样,《弯腰吃草》里面是纯乎技巧的操作,关于内容,没什么可以提的,直到后来写出了《我爱美元》这样的作品,他才走出了纯技巧和模仿的阶段。从上可知,我很怪癖或者说具有一般文学青年的盲目和冲动,从前面一点来看是朱文和王小波至少是被一般的中文系学生所排斥,朱文是垃圾,王小波是无赖,他们都是色情狂。从后面一点看,全国各地到处都有很多喜爱他们的人,这似乎是青年人必须经过的阶段。
逗留了几分钟之后,我就会回寝室,走下图书馆要经过一段长长的台阶,走上似乎要跨两步才显得耐烦些,走下却可以叫做顺水推舟,几乎就忘了到底是怎么走下来的。可是至今为止我好像忽略了两个重要的问题,第一:这到底有几级台阶,我如今仍不明白,第二:这段台阶应该蕴含着音乐的旋律,可我始终没有感受到,假如一个导演拍了这么一个镜头,一大群年轻的女性走下高高的台阶,她们穿着薄薄的衣服,胸前的小山能明显无疑,镜头就对着小山,配上一段轻轻的音乐,我敢肯定,他一下子就能成为新锐导演。
   十二一直遵循着这样一条道路,图书馆,理工楼,志廉楼,食堂,寝室,其实另外还有两条路,从左面可以经过蛤蟆伟大一腿的脚下,一条长长的林荫道,然后是食堂,但是这一条道上月黑风高,和平的年代同样也惧怕月黑风高,因为随时会碰到连体人;从右面会经过一座幅度很大的水泥拱桥,那里是一个被称作园的地方,右边是一排柳树,柳枝垂下江边,时不时的会听到船鸣声,这一条路同样是月黑风高,只是不再象前面那样碰到连体人的恐怖,但是加上杨柳依依却使这边的空气黏合了不少,这里是琼瑶的天堂,也是连体人的天堂,可是他们的连体只是身体的一部分,不像左边那样紧密,但是,这个看似莺莺燕燕的杨柳岸边,死了几万万子孙,基本上还能见到凶手――塑料薄膜。这两条路给你的感觉并不能象电影那样给人以感官上的享受,它只会显示出你的孤单和凄凉来,更有甚者,它会使你害羞。所以,这似乎算得上是一条黑道,孤单一人不敢经过。中间的路经过两座教学楼,中间会有不少的路灯,看起来光明了不少,走出志廉楼,前面是一个圆形的花坛,十二唯一一次经过右边是为了怀念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。
   十二至今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,只是在图书馆的二楼看到了她披在肩上的细腻的头发,十二多次经过她的身后,观看她那美丽的长发,那令他神炫目痴的长发却像烟一样飘出了十二的脑海,时至今日,他一点也记不起来。十二对于这头发的迷恋致使他后来一次次地跳过寝室地大门,冲向校外。事情经过如下。
   十二在见了那女的第二天,他再次去图书馆时却没碰上,此后不再碰上。此后几天,他精神恍惚,会从凌晨三点爬起来去食堂吃早餐,却发现无路可走,自以为迷失在了哪个森林里,最后就坐在走廊上睡觉,想等人救,最后他是被人发现在走廊上,旁边汪洋大海,他的嘴角还有一条流水的痕迹。再后来他的眼睛就不断地向外鼓,仿佛要挣脱眼眶地束缚去找那披在身后地长发。然后他就坐在床上,魂魄飞出了寝室外,往下走去,发现寝室的大门关着,大门两米多高,爬出去也很容易,只是姿势太狼狈。于是,他就走回去十几步,然后开始起跑,跑到离大门三步远的时候开始起跳,就这样轻轻地跃过了大门,向外奔去,但有时也会出意外,是他自己想出意外地,他想,我试一下,挂在空中是什么样的滋味,于是他在跃过大门的时候衣服被挂在了大门上面的尖矛上,有时候是刺拉一声,衣服被撕成条,他跳回去换了衣服再跳出来,有时候是衣服太牢,人被挂在了上面,下不来,上不去,当时心里那个害怕呀,害怕门卫敲锣打鼓叫人们起来看,把他挂在上面示众。最后多亏室友一声“你去了吗”把他拉了回来。他跑出大门之后,就会发现那长发已经在路上等他了,可那长发始终在他前面,使他无法触摸,任凭他这样喊叫,长发就是不会转过脸来。每一次到这里都会被你去了吗叫醒。故事就是这样结束。
再前一几步路就是食堂了,食堂实在是一个不雅的地方,十二这样想,食堂会发生什么呢,食堂里表现了人凶残和肮脏的本质,如果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就是食堂里躺满了动物的尸体,有被煺毛掏心的鹌鹑,有被活活烫死的龙虾,有被肢解的兔子和鸡鸭。还有动物的肝脏,他们都被陈列在盘子里面,人民看着他,会露出灿烂的微笑,这东西好吃呢,然后就露出了并不可怕的牙齿(最厉害的敌人外表也并不可怕),有黄的,黑的,那是浸染了烟的缘故,也有白的,不知道还是不是天生的,他们或者她们对着这些已经被煮过的东西充满占有的欲望,露出了血盆大口,或者细细咀嚼,无一不进入了肚子里面。更为不雅的是,食堂里面还后一个厕所,厕所无疑带来了很大的方便,但也充分暴露了他的不雅,吃下的东西,只是在身上逗留一阵,无不流入那个地方,而一旦经过这个过程,这些东西就变质了,都变成了难看难闻更令人恶心的东西。我们不妨称之为废物,由此看来,人就成了生产废物的工具。这样说来或许要被人一棍子打死。那么换一种说法吧,熙熙攘攘的食堂大厅里,坐满了人,不可否认,当时声音吵极了,这里的环境绝对不是重金属的兄弟们所能搞得出来和待得下去的。如此之吵闹当然是人所发出来的,然后你再看人就会发现有那么多的人在谈话,有些正说着自己的得意之事,张大嘴巴,会见到含在嘴里的嚼的饭菜,这模样实在不敢恭维,那嘴里的一团东西几乎就和倒剩饭的那桶里面是一路货色的,还有会见到细声细语的一大群女生,这与大声大语混在一起实在是一种千古的绝唱,没有一个音乐人能创造除这样一种乐声。当然也有静不语者,那些大多数会是男生,他们的右腿通常会踏在餐桌的横档上,身子略为侧着,但到底是向左侧还是向右侧这就要看旁边的情况了。他们的眼睛基本上不会是在自己的餐桌上,开始可能会游离很小的一段时间,然后就会停滞在某一点上不动,他们吃饭的技巧相当之高,不用眼睛,饭由手照样能一口一口到嘴。但是,我还是深为他们可惜,因为他们在浪费,他们完全可以不用买菜,白米饭照样也能吃,因为大家都知道――秀色可餐。
如果,环顾四周,你可能会发现在右边的一个角落里,那张四人坐的桌子上就一个人,那人在吃饭的时间里基本上就一个姿势到底,或者有时候他还会来另外一个姿势,就是靠在后面,慢慢嚼着饭,慢慢地好像若有所思,他基本上会是一件黑衣,头发有时候会很长,有时候会很短。不好意思,此人就是十二,十二就是我。
十二总是在周末的下午游荡在街上,周末的下午会有淡淡的阳光,淡淡的十二拐着一辆自行车穿行在街道上。
十二是一个人去的,一个人的出游会心潮澎湃,十二总是这样安慰他的寂寞,寂寞也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强烈地充斥着他的内心,他走在繁闹的街上,只是看着自行车上的把手,因为,人太多了,我怕别人损伤我的手,因为除了这个解释,他实在是没别的解释了,他有些失魂落魄,他骑着自行车,游荡在繁闹的街上,迎着温柔的阳光,他仍然觉得失魂落魄,他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他觉得浑身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,就这样,他觉得他需要一个栖身之处,他觉得他应该早点结婚。可是在实际上,他好像没有女朋友,这似乎也就是关于寂寞的最初缘由。
然后,十二就会去公园,那似乎应该算一个宁静的地方,可是,在他去过之后却有了另外一种看法,公园是什么,公园是个万花筒。欲望,宁静,虚伪与欺骗充实着这个公园。
十二走进公园,就会寻找石凳,他每次到公园,就会觉得累了,找到一条偏僻无人的石凳,他就坐下来,无聊袭上心头。这时的十二会感觉到他的手指间缺少了点东西,他发现他是少一根烟,假如现在有一根烟,挟在指间,点燃,轻轻地放在嘴边吸一口,缓缓地吐出这口烟气,看着它在头上空飘荡,那感觉有多惬意啊,  

秘密与西厢记有关

王七 发表于 2006-11-02 12:54:50

秘密与西厢记有关

在花样年华的最后,周慕云向树洞透露了自己的秘密。我总觉得他够幸运的,这样就会改善心情。如你所知,我比他不幸的多,我也有一个密谋,但是却不知道向谁透露,我找不到这样大的树洞,因为我只见到过一个大树洞,那是在一个村口,我当然不可能趴在那树洞上说个半天,因为我很虚荣,不愿意别人承认我是个傻子。而且这里也没有这种习俗,所以我的秘密一直保存到了现在,并且还将继续,所以我的苦闷也保存到了现在,心中有事的人这么能快乐起来那?说到我的秘密,那还要从西厢记开始。

那是十一月份的一天,我和女朋友结婚一个月。那天晚上她坐在电脑前忽然就翻到了我以前的文稿,其中有一个就是新记西厢,那是一份任务简介表和一个开头。在人物简介表里我是这样写的。张生,一个伪君子,封建社会的毒瘤,只会念孟子曰,食色性也。崔莺莺,唐代假正经,大骚女。红娘,一个人道主义的皮条客。我老婆(结婚了之后,我在人前一直这样叫她)看到这里就冲我过来了,她笑眯眯地说没想到你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好色,当然她脸上地笑容对我来说就像定时炸弹,每一个男人都怕它老婆说他色,这就会使他想起曾经和未来。当然,我也怕得要命,这是因为与我得秘密有关,我低下头,不看墙上的任何东西。我说,心里色而已了,根据弗洛伊德的泛性论,我的那些欲望就是通过这条途径得到释放的。我老婆根本不知道谁是弗洛伊德,她拧着我的嘴说,你干吗心虚啊,我又没说你咋了。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样写这个西厢记而已。她说完这一句,就看墙上了,这是我不愿意他看的,因为上面是我和她的结婚照。我捧住了她的脸,对她说,你要是想看的话——也不是没得商量。我这一句话的语气和说话的神态充满了暧昧,这是相当见不得人的,还好,是在卧室里,面对我的是我的老婆,这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
于是,从那天开始,我重新拾起我的笔,开始了我的西厢记的写作。由于残存记忆的缘故,我的西厢记有两种开头。

开头一,张生走进了报国寺。从张生走进报国寺的那天起,就决定了他美好的将来,因为在这个小小的报国寺里面,有一个女人在等等着他,这是命中注定的,元人王实甫先生给他设置了这样的身世,这是一个令人相当羡慕的设置。今人王七也是这么想的。

张生来到了这个庙里,是游山玩水中的一站,这是他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,在他的内心深处,很可能是与武则天有关,张生是在武则天之后,他根本没机会见到则天皇帝,但是,武则天这个人已经不但但是一个人了,她已经成了一种形象的代言人,这是每个男人梦中的情人。张生来到武则天建造的寺庙里,无非就是武则天情结的一种无奈的解释。这和杭州岳王庙的一件事相同,每个做生意的人都会上来摸一把秦桧老婆的乳房,说这样手气会好一点,实际上这应该是男人虚荣心在作怪,摸了秦桧老婆的奶子,实在觉得脸上生光。所以说,张生和大多数人一样,借着游山玩水的名头去猎艳。

看到这里,我发现了一个问题,张生这一次不是猎艳,而应该叫做觞艳,他是在感慨这个天生尤物真是死得太早了,没让他碰上。我对这个开头很不满意,因为一开始就决定了后来的结局,它使一切变得顺理成章,明白如话,那不再是小说,而应该叫做童话。还是俗一点好,文似看山不喜平。所以在第二个开头,我改变了写法。

崔相国一命呜呼,一直呜呼到了报国寺。这报国寺是前朝皇帝武则天所修造,后又经过崔相国的整修,这崔相国也算得是这个寺庙的主人。他的遗体又来到这里,并且还在这里做道场,颇有死后得福之意。从京城到报国寺,一家人哭哭啼啼,很为冷清,偌大一个相国,这么多门生,死后居然没人来送行,也是十分可悲的事情。

相国的遗体停进了报国寺。崔家人暂时安顿了下来,崔老太一个人住一房,崔莺莺由红娘陪着,每日里都要到崔老太面前请安一次,这是崔家的家规,相国活着的时候也一直这样。红娘对这个习俗有相当的意见,首先当然是影响到了她自己,每天去看望两个鸡皮疙瘩的老人,而且是早上,这是相当要命的事情。估计这一整天都吃饭不香,睡觉做噩梦,精神恍惚。但是,作为一个没有发言权的人,唯一能做的就是忍。心中有压抑就得释放,红娘的释放途径就是去外面游荡,于是在例行公事之后红娘就会拉着崔莺莺去外面游荡,当然她们所谓的游荡并不是从天山到海南,从黄浦江到黑龙江,她们只是走出她们的闺房,可以进入后花园,因为除了后花园也并没有其他好玩的地方。在报国寺里面,只好去跑跑佛堂。看看和尚做经课,看看他们发亮的脑袋。然后就在某一天的黄昏邂逅了风度翩翩的张生。在他们邂逅之前,有必要介绍一下张生。

张生原名张珙,生字是对古代读书人的一种称呼,当然本文为了叙述的方便,也就称其为张生。张生的祖辈据说是非常有来头的,据他自己说,他父亲是礼部尚书,英年早逝,后母亲又病亡,于是只好一个人书剑飘零。当然这是他的自谦之词,客观来说呢。张生,男,二十三岁,平时以折扇拂面,喜买弄风骚,以嵇康自许,父母不可考,据他自称为官家之后,以他性格来看,很可能是是夸大其词,唐人有很严重的浮夸之风。父母亡后,流落街头,不知以何为生。这年春天,逢白马将军杜确。写到这里只能算完了,本来我可以再敷衍一下古龙的风格,可惜他的人生实在太苍白。

秘密与西厢记有关

王七 发表于 2006-11-02 12:54:50

秘密与西厢记有关

在花样年华的最后,周慕云向树洞透露了自己的秘密。我总觉得他够幸运的,这样就会改善心情。如你所知,我比他不幸的多,我也有一个密谋,但是却不知道向谁透露,我找不到这样大的树洞,因为我只见到过一个大树洞,那是在一个村口,我当然不可能趴在那树洞上说个半天,因为我很虚荣,不愿意别人承认我是个傻子。而且这里也没有这种习俗,所以我的秘密一直保存到了现在,并且还将继续,所以我的苦闷也保存到了现在,心中有事的人这么能快乐起来那?说到我的秘密,那还要从西厢记开始。

那是十一月份的一天,我和女朋友结婚一个月。那天晚上她坐在电脑前忽然就翻到了我以前的文稿,其中有一个就是新记西厢,那是一份任务简介表和一个开头。在人物简介表里我是这样写的。张生,一个伪君子,封建社会的毒瘤,只会念孟子曰,食色性也。崔莺莺,唐代假正经,大骚女。红娘,一个人道主义的皮条客。我老婆(结婚了之后,我在人前一直这样叫她)看到这里就冲我过来了,她笑眯眯地说没想到你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好色,当然她脸上地笑容对我来说就像定时炸弹,每一个男人都怕它老婆说他色,这就会使他想起曾经和未来。当然,我也怕得要命,这是因为与我得秘密有关,我低下头,不看墙上的任何东西。我说,心里色而已了,根据弗洛伊德的泛性论,我的那些欲望就是通过这条途径得到释放的。我老婆根本不知道谁是弗洛伊德,她拧着我的嘴说,你干吗心虚啊,我又没说你咋了。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样写这个西厢记而已。她说完这一句,就看墙上了,这是我不愿意他看的,因为上面是我和她的结婚照。我捧住了她的脸,对她说,你要是想看的话——也不是没得商量。我这一句话的语气和说话的神态充满了暧昧,这是相当见不得人的,还好,是在卧室里,面对我的是我的老婆,这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
于是,从那天开始,我重新拾起我的笔,开始了我的西厢记的写作。由于残存记忆的缘故,我的西厢记有两种开头。

开头一,张生走进了报国寺。从张生走进报国寺的那天起,就决定了他美好的将来,因为在这个小小的报国寺里面,有一个女人在等等着他,这是命中注定的,元人王实甫先生给他设置了这样的身世,这是一个令人相当羡慕的设置。今人王七也是这么想的。

张生来到了这个庙里,是游山玩水中的一站,这是他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,在他的内心深处,很可能是与武则天有关,张生是在武则天之后,他根本没机会见到则天皇帝,但是,武则天这个人已经不但但是一个人了,她已经成了一种形象的代言人,这是每个男人梦中的情人。张生来到武则天建造的寺庙里,无非就是武则天情结的一种无奈的解释。这和杭州岳王庙的一件事相同,每个做生意的人都会上来摸一把秦桧老婆的乳房,说这样手气会好一点,实际上这应该是男人虚荣心在作怪,摸了秦桧老婆的奶子,实在觉得脸上生光。所以说,张生和大多数人一样,借着游山玩水的名头去猎艳。

看到这里,我发现了一个问题,张生这一次不是猎艳,而应该叫做觞艳,他是在感慨这个天生尤物真是死得太早了,没让他碰上。我对这个开头很不满意,因为一开始就决定了后来的结局,它使一切变得顺理成章,明白如话,那不再是小说,而应该叫做童话。还是俗一点好,文似看山不喜平。所以在第二个开头,我改变了写法。

崔相国一命呜呼,一直呜呼到了报国寺。这报国寺是前朝皇帝武则天所修造,后又经过崔相国的整修,这崔相国也算得是这个寺庙的主人。他的遗体又来到这里,并且还在这里做道场,颇有死后得福之意。从京城到报国寺,一家人哭哭啼啼,很为冷清,偌大一个相国,这么多门生,死后居然没人来送行,也是十分可悲的事情。

相国的遗体停进了报国寺。崔家人暂时安顿了下来,崔老太一个人住一房,崔莺莺由红娘陪着,每日里都要到崔老太面前请安一次,这是崔家的家规,相国活着的时候也一直这样。红娘对这个习俗有相当的意见,首先当然是影响到了她自己,每天去看望两个鸡皮疙瘩的老人,而且是早上,这是相当要命的事情。估计这一整天都吃饭不香,睡觉做噩梦,精神恍惚。但是,作为一个没有发言权的人,唯一能做的就是忍。心中有压抑就得释放,红娘的释放途径就是去外面游荡,于是在例行公事之后红娘就会拉着崔莺莺去外面游荡,当然她们所谓的游荡并不是从天山到海南,从黄浦江到黑龙江,她们只是走出她们的闺房,可以进入后花园,因为除了后花园也并没有其他好玩的地方。在报国寺里面,只好去跑跑佛堂。看看和尚做经课,看看他们发亮的脑袋。然后就在某一天的黄昏邂逅了风度翩翩的张生。在他们邂逅之前,有必要介绍一下张生。

张生原名张珙,生字是对古代读书人的一种称呼,当然本文为了叙述的方便,也就称其为张生。张生的祖辈据说是非常有来头的,据他自己说,他父亲是礼部尚书,英年早逝,后母亲又病亡,于是只好一个人书剑飘零。当然这是他的自谦之词,客观来说呢。张生,男,二十三岁,平时以折扇拂面,喜买弄风骚,以嵇康自许,父母不可考,据他自称为官家之后,以他性格来看,很可能是是夸大其词,唐人有很严重的浮夸之风。父母亡后,流落街头,不知以何为生。这年春天,逢白马将军杜确。写到这里只能算完了,本来我可以再敷衍一下古龙的风格,可惜他的人生实在太苍白。

忧郁之书(四)

王七 发表于 2006-10-02 15:30:03

当然有了第一句之后油滑也没有铺天盖地地过来,使我滑倒在地爬不起来,它只是象灵感一样会偶然现身。

那天晚上临回去时,她先是站了起来,伸了伸懒腰,说,我们回去了呢。我也站起身来,说那就回去吧。她在我手上推了一把,说你真是一个无聊的人。我的心一下子是哇凉哇凉的,温度降到了历史最低点。这下终于是真正没戏了。

拿出我的男子气概来,死也要死的潇洒一点!不再垂头丧气!我气昂昂地和她并排走着。

快到分手的时候,她说,明天见。我也含糊地说了声再见。我的脑子一片混沌。等我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忽然才想到她说的是明天见,那就是说,明天还有戏。这一下我大喜过望。

当然,事情就这样继续下去。

在后来的很多次问话中,我都要问到这个问题,她的答案不断的在变。一次是我看你很木讷,将来肯定只能在我手掌心玩玩,是个好面首。说到这里,她故意露出一脸的邪笑。还有一次她是这样回答的,看你老实,靠得住,作为一女人,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了。这个时候,她支着脑袋看着我,一副很无辜的样子。另外有一次是这样的,象我这种女人,能找到一个男的算是谢天谢地了,这时候她叹了口气,好象真有其事。在我看来,这些都是不可信的。

(四)

大约是在五个月之后,我变得无所事事,心情烦躁,老是在心里发怒,老是会把拳头砸上墙壁,我的拳头上每天都有新的伤痕。我会看到街上不断磕头的乞丐掉泪,我在酒店门口就会握紧拳头,怒视着那些大腹便便的胖鬼走进轿车。偶尔看到西部的穷人生活会兴冲冲地想去西部,看到伊拉克人民在受苦受难,我会整天想着这个狗日的不死哪天会掉进粪坑淹死。我想,我真的成为一个愤青了。

那时候的我空虚得要命,老是去上网,希望有一天,能碰上一个不要命的女孩子,能跟我一起浪漫。那时候我的手头有很多的手机号码,那些人都是没见过面的,我会不断地跟她们聊天。不久我就会跟她们说同样几句话,我们聊天没久是吧,可是我已经对你很了解了,虽然没见过面,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我爱的女孩。你能答应我吗?当然每一次的结果都像荆珂刺秦王一样。当时我每次都暗下决心,如果她答应我的话不管她长成啥样我都会跟她过一辈子,说过的话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,当然,结果是好人命苦,姻缘难成。

我的心终于沉沉地死去,关于理想,关于一切都不再有想法。

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有句俗话叫天无绝人之路,这说的是一个人在绝望之前的瞬间看到了希望。但是如果在绝望之后再发现以前的希望不是绝望呢,我知道很多人都没有想过这类事情。好像,我现在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。

   我说过,关于发一次神经来把一辈子作为赌注,可是,以前没人跟我赌,我象独孤求败一样死心的时候,我却碰到了象杨过一样的人物。好像,我比他幸运,可是最后,这杨过象谜一般地离去,却可能成为我一生中最大的一个谜。

依然孤独地存在/此不应该伤害/我不是天使/同样飞不过桑田沧海

看到这几句话,我实在莫不清心里的感觉,当然不是打翻五味瓶,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,这是一种寂寞的感觉,无法道明,是伤心吗?没有。是痛苦吗?没有?是开心吗?不会?是向往吗?会的。说来说去,我还是无法说清其中的感受。最后,我只能说,这是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这是一个近乎老套的故事,故事中的男主人公实在是不能用一个字去赞赏他,他不值得,从开始到最后。

有关故事的开始,是在一天晚上,在一个看不见天色的晚上,不是狂风暴雨的夜晚,也不是月黑风高的黑夜,因为是在网上,看不到夜晚的天空。

我们的女主人公一个人坐在了一台笔记本前,她很伤心,不是一般的伤心,是很伤心,那就说明,她遇到的是感情上的问题,与家里吵架只有一般的伤心。这个原因也象大多数人所预料的一样,她,失恋了。原因是:他被另外一个女人缠上了,那个女人怀了孕,他无法摆脱她,很有可能,在那男的眼里,看重的还是我们的女主人公。我们的女主人公坐在电脑前,她的心里下着滂沱大雨,她的脑中不断地闪过他穿着她买给他的白衬衣和一群人在热闹。她进入了一个聊天室,她的名字叫流泪的鱼,鱼的泪只能默默的流,没有人能看到她的眼泪,因为她在水中。

当然,我们的男主人公就不失实际时机地出现了,这是他的第一不能赞赏之理由。在兵法上,这一招叫做乘虚而入,可以一举把敌人拿下,在很多所谓的君子面前,这一招属于阴着。

接下来是顺理成章,他凭着附庸风雅的本性和自以为本着一颗善良的心,在我们的女主人公面前获得了好感。

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事情无非是些小事,功效就是双方之间培养了一点点感情,在虚拟的世界中,培养感情的唯一方法就是对话。在实在的空间中,对话是次要的,主要的是约会,包括看电影,吃饭,送礼物等一般招数。

过了大约五六天,他们之间的事情终于出现了一次大的飞跃。下面是一段对话实录。

你今天晚上在干吗呢?

我在等信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。说不定要到凌晨。

很麻烦啊,你一个人不困吗

说不定要睡着,没办法,这是工作。

那我陪你吧,我反正也没事,等一下你发短信给我好了。

好的。

你到明年才毕业是吗?

是的。

现在要好好学习。将来我们可以……

可以什么?

你知道的。

哦,我知道了。

开心呢,兴奋。
然后她就在网上消失了.

我不知道当时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,至少不是欣喜若狂的,反正我已不再对什么所谓的浪漫抱有希望了.但是希望总在绝望后.
这件事我还是应承了下来,说应承,着实说明了我有大男子主义倾向.实际上,这件事毕竟还是能令我兴奋了一阵子.
事实上,是真正的一阵子而已.
几天之后,流泪的鱼就说,风筝太高,线就难以把握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断线,而断线的那刹那甚至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伤心,那不如就不放风筝吧.
再此后,她忽然说,我嫁人了,过几天我就要结婚了.我是迫不得已.
最后,就是她说,我昨天结婚了.你一定要开心.一定!
当然在此中,我说了很多废话,很多言不由衷的话,我说,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了,你很令我伤心.真的.
这段我生命史上奇特的奇案并不另我很伤心,但令我很惊奇,今后也会,这却是无可避免.

张欣和我走在一起的一个月后,我的世界变得灿烂.
我们相互调侃,豆汁斗勇.花样百出.
我想,这大概真正就是我一辈子所要追求的幸福了吧.
但是,命运是注定的,就像我,注定要痛苦.
我是好人,一般来说,好人命不久,如果好人命久了的话,那他就得痛苦一世.
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理论,反正我就是这样想的.

那是在偶然之间.那天我和张欣坐在杨柳青青的河岸边,她的头枕着我的膝盖,头发披散在我的膝盖两边,她眯着眼睛,美美地欣赏着水中的晚霞.我的右手握着她的右手.
眼睛看着她的脸庞,心中有些发痴.
正所谓有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,情人终成眷属.我的声音不急不缓,轻轻流淌.
她说,我却认为这是执手相看泪眼.你看着我的眼睛,然后我在她睫毛上看到了两颗泪珠.
念去去,千里烟波,令我泪流.我挤出一滴眼泪,落在了她脸上.
哈哈,我们演了这么多场戏,居然把柳永也不放过.她的身体因为笑而抖动.手机从她兜里滑落,掉在地上.
我捡起来,没声张.她的手机以前我从没看过.她说,这是隐私.我想要自由.
以前也从来没要求过她.
我挡不住好奇心,翻开了她的短消息,里面是一些陌生的名字.其中有一个叫做寂寞的人有十来条.
你在干嘛?她眯着眼睛.
柳永现在酒喝醉了,和他一心爱的抱在一起.要睡觉了.

我打开一条.里面是这样写的.
寂寞是落魄的,就像阴茎的疲软,孤独是可耻的,就象不道德的性交.痛苦就是阳痿,真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.
另外一条是这样的,
我喜欢在夜晚和你遨游在短信中,就象我真正进入了你的身体,每一次心的悸动就像每一次身体之间的撞击.我抚摩你的乳房,它们就象两个小转铃,我一摸,就能发出悦耳的声音.我体会着你带给我的喜悦,从心中直冲脑中的感觉,就象从头到脚抽搐,开始极其猛烈的射精一样畅快.
我再打开发信箱看.里面一条是这样写的.
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,可以把做爱描写的如此优雅和从容,可惜我的身边不是你,他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.如果可以,真想和你^
我在慌乱中关闭了手机,把它轻轻地丢在了地上.
我再一次地看着她的脸,虽说不上精致,却也是很耐看,再看她的额头,是平坦而白皙.
这难道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,我越来越觉得糊涂了.这难道才是她.
你的手机掉地上了.我想说的平淡一些,可是,我分明从我的话语中感觉到了颤抖.
她略一转身,身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机.
这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.
刚刚.我的声音中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.
柳永在写下了雨林林之后,就与那个歌伎分别了,好象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相见.
说完这句话,我长叹了一口气.
她站起身来,用她的右手食指在我额头轻轻推了一把.
你真的柳永上身了,是人家分离啊,要你叹什么气.痴呆.
这句话是那样的不可爱,这句话是那样的虚伪,我不知道我眼前站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人.

我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样和她道别的.
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找过她.
她是个聪明人.
我说,柳永真的要走了,而且他再也不回来了.
柳永是个多情人,还是个伤心人.
我只是其中的后一半.
关于理由,我不必说理由.理由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虚伪的.理由之所以虚伪,是因为它是编造的,真实不可讲或者不能讲,只好找个虚伪的代替.
我心胸狭窄,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.对不起.
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.

和张欣分别之后,我患了一次重感冒.
那次感冒是我有生以来最厉害的一次,我在床上躺了五天.第一天,我基本上没起过床.
那天下了一场雪.
本来我很喜欢雪.
人世间只有到下雪的时候才获得完全的宁静,那也是完全的美好,所有丑陋的东西都不见了.
那天我没有去看雪,我再也提不起心情去看雪,我爬下床的时候,摇摇晃晃,头重脚轻.
造化弄人,这是我第二次说出天定胜人的话,我以为,那一场雪,迎合了我的心情.
我决心彻底删除我几个月前的记忆.
痛定思痛,我知道删除记忆的最好方法是让这段记忆充斥着你的脑子.要知道,治伤的最好药就是在伤口上撒盐.尽管它很痛,但是它会好的很快,不痛不痒的药好得太慢.
在那五天的时间里,我不停地想到张欣,从图书馆,到餐厅,到操场,到杨柳岸边,到街上,我的脑中完完全全地放了一部恋爱的记录片,其中还有好些特写的镜头,还有些反复的片段.
五天之后,我的感冒稍微好了些.
以后的好几天我都走在阳光里,低着头,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,感受着阳光照在我的身上,照在我的头发上.旁边略微也有人会走过.我想,这世界真他妈的没意思,不如死了算了.
我很羡慕坠空而下的人,身体在空中飘荡,看着死神一步步临近,最后一声巨响,脑子在地上开花,地面上溅满了红的白的事物,然后就是万众瞩目.过后的一段时间还可以为人们找点谈资.

 

忧郁之书(三)

王七 发表于 2006-09-22 21:33:57

祸福果然是相互依存的,我本以为那次的偶遇带给了我一次机会,但从后来我的种种迹象表明,她实际上对我根本没什么好处,因为我从不把恋爱经验当作好处。

我这人外表看来很文静,就象赵传唱的那样内心狂热的很,我很少说话,而且凭我的相貌也说不出言辞锋利的话,至少不会在气势上压倒对方,但是加入字由我的手中打出,我想我未必输于人,无论从幽默上还是尖刻上。如你所知,我很快就用我的手吸引住了那个被我称作挽着头发的少妇。

当真正站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还是不知所措,我在生人面前拘束得要命(包括现代这种没见过面的“熟人”)。这次见面还是她约我出来的,她说,我们见个面吧。理由呢?我在另一方支着脑袋,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,但要真正说出来,自己感觉还是很贸然,认识也算有三个星期了。她突然提出,着实使我反应不过来。

我们是在学校的餐厅见面的,去餐厅前,我在镜子前消耗了十来分钟,徘徊了好几趟,平时不知镜子为何物的人第一次对镜子生出了感情,左端详又赏欣,在自我感觉颇为良好之后,才走出了寝室。她先到了餐厅,我在餐厅门口仔细端详了一周,发现她坐在右边靠窗的餐桌上。我故意走过她的旁边,向前跨出两步之后转过身来看着她,说了声你好,小姐。她一愣,问道,请问你姓王吗?我故意摇了摇头说,不好意思,我不姓王,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,当我拿起手机时突然没声音了,她西西地笑了起来。眼睛看着我。我忽然觉得窘迫,脸上微热,第一次居然就栽在了一个小女子的手里。

自从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我就恢复了我王清的本色,——成了一个会说一点点话的半哑。假如你是一个很活跃的人,那你很难设想我当时的场面,开始的几分钟,还叫了点东西来吃(令人汗颜的是,钱是她付的,她说今天是我叫你出来的,那这点钱理应我来付,我自以为幽默地说了句那今天我就给你一次机会)。我很快就吃完了,期间没说过一话。几年以前,我为我的饭中不说话找到了一个理由,为了不影响旁边人的食欲,吃饭说话很容易喷饭或者喷鼻涕,或者是口水象雨滴一样飞溅。我吃完东西就看着她吃,她抬头看了我两回,第一回我回避了一下眼神,第二回我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,于是就借故拿出了手机,本想看看时间,等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的时候,我完全忘记了刚才有没有看过时间。

在后来的多次到食堂吃饭时,我都再没有象第一次一样沉默,在那以后,我患了食堂综合症,每次都是一个人把饭打包到寝室去吃。我第二次和她到食堂已经在一个月之后了,那时候我已经和她混得很熟了,在一个熟人面前,特别是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,我可以把天上的花吹得纷纷扬扬飘落得满地都是给他们看。当然,事实上我也做到了。但是很不幸,我不再信守我的规则——饭中不讲话,也就是说吃饭时会有饭粒射到她的碗里,不过还好没鼻涕,但是每次她都要拿眼睛瞪着我,不过我早已有了对付她的法子。我伸瓢到她的碗里捞了一瓢说,你看,我自己的饭自己吃,——那颗喷出来的饭还留在她碗里。

那天从食堂里下来,她走在我的前面。食堂门口的灯光很暗,人却不少,不断的有影子飘来飘去,她停了下来,我想着,她改说再见了,因为我实在是一个无趣的人。她说,我们去散散步吧。然后我们就去散步了。

我们走在了杨柳青青的河岸边,却像极了一对偷情的人或者说是一对行将分离的恋人,我以我一贯的脚步,雄纠纠气昂昂地大踏步向前,她却是顾盼生资,莲步轻移。我不得不向后看她一下,见距离远了就慢下脚步,远了就慢下脚步。真是大煞风景,大煞心情,我终于明白了陪女人上街是怎样痛苦的一件事情。

走了一段时间,她说“哎,你能不能慢点啊,人家走得累呢”,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撒娇,我听出了其中的酸味。过后,我们坐在了一个石凳上。当时是她先坐下来的,我坐下时远离着她,感觉别扭,头一遭和一个女的单独。但是心里很想搂着她,在不远处的一对人影令我唾液狂生。

“今天的天气很好。” 为了打破沉默,我先开了口。但是这句话里错误百出,我本想说,今晚的月色真美,但是这个月亮大半个被乌云遮住了,更何况这是一句很肉麻的话,说不出口。不说就闹出了笑话,我是一个白痴,居然在一个夜晚说了天气很好之类的蠢话。

“恩。乌云被月亮遮住了。”她也心不在焉。

“呵呵,这月亮可真够大的,居然把整一片乌云都包了。”

“主要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太好了。”这不是请君入瓮吗?

“我还有下文呢——今天的天气很好是因为今天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坐在我旁边,所以老天也为我感到高兴。”不知不觉,就开始了我油滑的第一句。